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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 足 之 家
一
初秋。
我拎着大包小包踏进这间陌生的小屋,身后是来送我的父亲。
终于,在坐了九个多小时的车之后我缓步走进了属于我自己的“家”。
他坐在床边,见有人推门便起身相迎。我报以感激一笑,还未开口他便抢先一句“你来了啊,等你好久了!”俨然熟人故友一般。我的心便暖暖地融化。
我是第四个住进的,余下的两个过了一天就都来报到了。宿舍里就住满了,成了六个人的小家庭。
二
之后的月余时间相处融洽但交往不深。这期间学校下了调剂专业的通知。也不知为什么两个室友总想去学另一个专业,所以早早地交了调剂申请。
学校给批了。
他们却没有搬出去,暂时还住在这里。
军训结束没几天就是国庆长假,除了来自河南的室友,所有人回老家。我们请他去做客他却执意不肯,也许是因为还有点生疏的缘故。
三
回家待了七天,回来的时候少了接我住下的那个室友,听别人说他因为不满意这个学校的条件转校了,这一走就没了音讯。
后来宿舍里又迁进来一位调专业过来的同学,宿舍里还是六个人。恰巧学校下了调整宿舍的通知,所以搬走了一个室友。
宿舍里便成了五个人。
在这之前宿舍成员的迁进迁出使我心里很不安定。但日子还是不咸不淡地过着。
时间已悄悄滑到了暮秋。
四
五个人算是友好团结了,以兄弟相称,终日嬉笑打闹,好不热闹。
我年龄最小,排行老五。
其中属四哥最忙,整天不见其影,不闻其声的,犹如仙翁一般。这也是拜网络游戏所赐,他已经达到了如醉如痴的境地。
五
每夜所必需的卧谈会也就成了我们讨论热点话题的最好机会。什么话题也有,其中以篮球,足球,科技之类见多。我就挺佩服这时的他们,总觉得他们见多识广。老大哥以关注国际形势为主,夜夜讲解当今时事。我们听得很认真,有时候我真为他没去考广播电视学院而感到遗憾。三哥嗜好篮球,每每谈及篮球明星便有滔滔不绝之势,知之甚多,都是我前所未闻的。二哥迷足球却偏好外足联赛,他说国内球队踢球没有精彩之处,所以对国足不抱以信心,我们纷纷“指责”他爱国情绪不高,有叛国倾向。四哥聊起网络游戏来总是绘声绘色的,我们却总听不见他说起自己的成果,看来功力还不够,仍需修炼。而我只有听他们说或发问的份了。
六
宿舍里兄弟们的关系也不是坚不可摧的。年龄大了谁都有自己的想法,各人的意见不能够统一。宿舍里便偶尔起了争执,争的面红耳赤,也许是谁悄悄地让了步才罢休。
这其中也有闹翻脸的时候。两个人见了面也不说话,眼睛也不往对方身上看,尔后是沉默或者不服气似地叫嚷着,另一方也就只可以沉默了。
但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长时间,耐不住孤独的时候两个人也就慢慢和好了。
七
游戏玩乐我们几个也能凑到一起。
记得元旦那天晚上,我们宿舍里有四个人(四哥出去泡网吧了),而隔壁宿舍了有五个人。两屋子的人闲着无聊,就偶尔来回走动闲聊。他们宿舍的一个人来我们宿舍和我们贫嘴,大哥就一直不服气,所以使劲顶他。
隔壁的那个让他噎得说不上话来就撕扯到一起,赚到一些小便宜就想往回跑,老大哥端着一杯水冲他们宿舍门泼了过去。
小溪般的水流进他们屋里,他们开门看见老大哥手里还握着水杯就立马明白了。
然后是我们死死地顶住门,撑着伞眼巴巴地看着窗子上水一次次地想要冲进来。
他们很积极地端着脸盆去水房接水来泼,我们家门口像小河一样,水漫进屋里。
我们也四下找水往外泼。
两伙人直闹到十一点宿舍统一熄灯才罢休。结果是我们四个人和他们五个人身上都满了水,并且我们两个床位上的被褥全都水流成河了。
元旦就快快乐乐地过去了。
八
宿舍里的兄弟们粗心却也有心细如针的时候。
寒假回校后我就感冒了,而我挺烦吃药打针的事,所以就没去医务室看病。直到一个星期后烧得厉害,顶不住了才去开药。
吃了两天药也没管用。晚自习没上就回宿舍躺下了。等到放学,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就开始神志不清了。
可吓坏了他们。
倒水的倒水,找衣服的找衣服,听他们的意思是决定送我去医院了。
他们和值班的老师打过了招呼后就搀着我往外走,夜晚公路上冷冷的风狠狠地吹打在我们的身上,问他们,他们还一个劲说不冷。
听到医生说没事的时候他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显得很疲惫。忙了一天了,还要他们陪我去看病。
回到宿舍里,他们急忙端过早已冷好的水让我吃药。躺下身去,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九
我们的宿舍是个温馨惬意的小家庭。
那浓浓的兄弟之情让我陶醉。
宿舍里承载着多少喜怒哀乐,悲欢离合,谁也数不清。而我们依旧每天快乐地面对一切,快乐地活着。
我们明白,是那种亲情和友情联系着我们。还有对这间小屋深深的依恋,让我们永不分离。
这暖暖的关怀,暖暖的家。
后记:面对着这同一屋檐下住着的人,心中总想起那“千里有缘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逢”的句子。孤独一个人在异乡求学,感谢他们同我如此亲近,如此贴心,我们永远是一家人。
赵红刚
男22岁
山东化工职业学院化学工程系2004级高分子材料应用专业一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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