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眺望,在宿舍的窗口
难道是幽灵?
当三三两两的落叶在篮球声上滑动,长长的嚓嚓的磨擦声像针尖一样挑动着我的脑神经,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,我望了望周身。
寂静的漆黑的校园,昏黄的路灯,远处黑黝黝的山的轮廓,还有冷冷的秋风,我望着这一切,感觉好可怕,感觉应该回去了。
与其说我每天晚上的练球是为了我们班集体,倒不如说是为了我们宿舍。说不清是宿舍的篮球文化熏陶了我,还是“老大”的细心教导感染了我,总之,我决心一定要氢篮球打好,“老大”是我们宿舍的“头”,一米九的个,不但球打得好,而且性格稳重,值得每一个人去尊重。
我托着球疲惫地往回走,一路上老想着幽灵,脚步越来越快,一口气窜到宿舍门口,但楼门反锁了!
发生什么事了?我的心猛然咚咚地跳起来。
教务处的一位老师急忙为我开了门,又赶紧将门锁上,我正感到莫名其妙,又听到一句什么“黑社会”,我的心抖然跳到嗓子眼----谁打架了,我的警觉告诉我。
回到宿舍我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““老大”挨打了”,我的头快要炸开了,为什么?难道是工商管理系的那几个痞?是不是因为“酒井”……
我打听到“老大”正在另一个宿舍,被一群同学围住,忿忿地讲什么,我推开门,我们的目光对视了。
我想说什么,却没有说出来,他看着我,也没说一句话,我把目光从他那更加深沉的目光中移开,看到的是满身的土,然后又回到他的眼睛上,然而就在这不足0.01秒的时间内,他那略带愧疚的眼光已经躲开了我的眼睛,但从他的目光中,我看明白了一切。
之所以这样,是因为我早已习惯了他的眼神,正因为如此,我们之间有任何人都没有的默契,我们谈人生,谈生活,然而最多的都是关于爱情的话题。
是的,无论在哪里,“爱情”总是一个无法避免的话题,尤其在我们宿舍,在我与“老大”的上下铺之间,我问他在学校里真的需要爱情么?他没回答我,只是带我去看了一场电影----《开往春天的地铁》,看着那电影,我心碎了。我明白他有许多话想跟我讲,结果都包容在那场电影里,从那以后我觉得我变了,我好拥有了一种权利,一种沉默的权利。
我又问他你相信爱情中的缘分么?他又沉默了。只是送我一本小说《我的野蛮女友》,于是在翻看小说的时候我无意间记住了那位老者说过的话:“所谓缘分,只是为付出努力的人搭起的一座名为偶然的桥梁”。
“酒井”是我们校园中最漂亮的MISS,之所以叫“酒井”是因为她长得像日本影星“酒井法子”,她不知何时注意上了我们宿舍的“老大”,“老大”想拒绝,问她八年后他不会是《开往春天的地铁》中耿乐所主演的那位男主人公?没料到这句话使“酒井”潸然泪下,本想拒绝爱情的他却铸成了一桩神圣的爱情。
一个拿事业赌命的男孩,如果爱情不属于她,不属于这样的人,还人属于谁呢?
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恼了工商管理系那个苦苦追求“酒井”的痞,他找了个借口,今晚把“老大”给“修理”了一番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了“老大”呆的那个宿舍,来到我们的宿舍—里面围了很多人,他们都在议论。
“快拨110……”
“唉呀,已经拨过好几遍了,还不来,给院长打一个吧!”
“不,还是跟宋处长打比较合适……”
“不行,来了“黑社会”
……听说总部那边有武装队,叫总部吧!”
……
一个个声音都那么急躁。
“朱逢春,快,电话卡……我给我那几个哥们说一声,妈的,我不信……”“蛆”吼道!
“蛆”也是我们的室友,矮矮的,胖胖的,白白的,而走起路来又另具一格,所以叫“蛆”,这位仁兄的吼是出了名的,无论在教室里,宿舍里,还是在球场上,只要他在,那“震天吼”就一定有,听到这样的吼,感觉总是厌厌的,但这位仁兄所作的事,不亚于本拉登和萨达姆。一次他在球场上和一位经常到学校打球的老前辈打球,和老前辈不知为啥闹开了,老先生说我打了几十年的球了还没遇到过像你这样说话的,你瞧,“蛆”怎么回答,他说我就这么说,并且还说我一生下来就这么说,而且说了二十年了你能咋的,结果那位老者气得得了高血压输了七天吊瓶就差点一命呜呼了。据说从此老者退隐居室,不再玩球了。经过这事我们辅导员终于受不了了,说你别吼了,我教了这么长时间的学还从未对一位同学吼过!
但会吼的人却有组织才能和感化力。那是一次球赛---女篮比赛。为了让女队员休息,这位仁兄扛了一个足有七十公斤重的长条椅,从三楼到一楼,再到操场---跑步前进,我在后面追都追不上,他这一举动令在场所有的校园的MISS们齐口同呼“Wonderful”,并且我班队员受感动,一举战胜号称“校园女冠”的高分子一。
然而此刻更令我惊讶的却是一度小小气气的朱逢春,这位曾因失恋而在外面山上露宿一夜的室友,这次大大方方的捧上了他那专门跟女朋友谈话时才用的电话卡。
但最令我吃惊的却是冯琪,这位歪戴着遮阳帽整天围着漂亮妹妹转的聪明伶俐型的男孩,此刻那异常冷静的话语和冷冷的眉梢,使这位本来就很标致的男孩帅呆了。他说“黑社会”是不随便找事的,我怀疑……
事情就这样发展着,当“蛆”折断拖把,当冯琪和朱逢春拿着酒瓶冲出宿舍,当上百个化工系的男生涌向门口的时候,我却呆立住了,我想爱情非得引发战争么?
老大、“蛆”、冯琪、还有朱,他们都有自己的爱情坐标:老大稳重,有事业心是一个值得每一位女孩去追求的男生,“蛆”是那种有点“坏”习气的那种男孩,但办事有时也差不了尺寸,汉琪属于那种聪明伶俐型的,这种人虽不是百分百乐天派,但总能使人相信,而朱这种人,虽然自号“呆呆傻傻“,却总能将爱情进行到底。
都说宿舍是一个“家”,这个“家”给了我许多,尤其是老大,是他让我找到了爱情的坐标,那就是:为了事业去努力,抓住事业就会拥有一切……然而这么多天来,我究竟为这个家付出多少呢?……我爱这个宿舍,爱我们这个共同的“家”。
然而学生会终究是学生会,他们终于平息了这场“斗争”。最后,警车,系主任还有院长,都来了。老大也被带走了。
……熄灯了,夜寂静地让人流泪。
我们和衣躺下了,宿舍时静静的,没有人说话,我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,但不知过了多久,我终于忍不住爬起来,打开了灯。然而就几乎在这一瞬间,对面楼上的一间宿舍的灯也亮光,冯琪、“蛆”、我和朱几乎同时挤向窗台----他们同我一样也没睡,我们望着窗外,看到了美之神的降临,一缕清秀的长发飘在对面的宿舍的窗口----那是“酒井”!她正望着我们宿舍……
爱情仅仅是这悄悄的等待么?我又一次问自己。
我悄悄下楼,去走向楼下的值班室,又一幕映入了我的眼帘,使我惊懵了。---是院长,院长阁下像一尊塑像立在窗前,有如父亲般毅然的眼光,那目光跳过黑夜,去眺望更深远的东西……我所看到的,是他这种眼神中所表现出来的超然的责任感!
我看了看表,现在是零晨零点零三分。
化工二班
石正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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